投资闲聊2026-10-25

今天上午碰巧和祎哥在餐厅吃饭,聊起了国内外的投资市场。聊着聊着发现,对于未来应该把钱放在哪里,我们俩的看法还真不太一样。

祎哥更看好中国股市。

他的逻辑是,过去依赖土地财政的发展模式正在发生变化,未来资金需要寻找新的去处,而股市很可能成为一个重要的承接方向。在他看来,中国家庭的核心资产,也会逐渐从房地产向股票市场转移。

再加上国家对资本市场的支持方向越来越清晰,把自己的资产配置到国家看好、未来会持续支持的地方,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。

这个逻辑不难理解。但如果让我做选择,我还是会更倾向于美股。

我们之间的分歧,主要在于怎么看待股票市场与政策之间的关系。

在我的理解里,美国的资本市场建立在资本主义和私有制的基础上,资本的利益能够对政策产生比较大的影响。这让我更倾向于相信,维护资本市场的长期发展,在美国有更深的制度基础。

而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,国家代表的是人民的整体利益,资本市场需要服从更广泛的发展目标。对于股市,我理解国家更希望它保持稳定,走出慢牛、长牛。但这种政策目标,和投资者最终能获得多少回报之间,还有很长一段距离。

所以,我不会因为国家支持某个方向,就认定把钱投进去一定没有问题。

当然,这只是我理解两个市场的一个角度,不能单凭制度差异,就推导出未来谁一定涨得更好。只是落实到我自己的长期配置上,我对美股的信心还是更高一些。

何况,对于政策,我们知道的其实很有限。

大的方向或许能够看见,但具体怎样执行、分几步走、过程中会做哪些调整,外部投资者往往并不了解。如果在投资决策里给政策判断太高的权重,很容易把自己理解的方向,当成未来一定会发生的结果。

这一点,我觉得还是要谨慎一些。

我们还聊到了A股为什么难以走出持续的长牛。

我比较在意的,是市场制度是否足够完善,以及价格能不能充分反映不同的判断。做多可以赚钱,那么认为一家公司估值过高的人,能不能方便地表达相反的意见?

在我看来,做空受到较多约束,会影响高估值的纠正。不过,A股并非完全没有做空机制,也不能把泡沫是否出清,全部归结到这一件事上。

另外,退市制度能不能有效执行、不合格的公司能不能及时退出,也是我关心的问题。它和做空是两个相关但需要分开讨论的问题,不能简单地说,因为做空不充分,所以公司就退不了市。

这些机制能不能持续、稳定地运行,会影响我愿意把多少家庭资产放进这个市场。

聊完A股,祎哥又提到了美国国债。

他对美债的担忧很大,认为如果通胀和利率长期维持在较高水平,债务压力不断积累,美国国债市场就有可能出大问题,甚至拖累整个金融体系。

这个风险不能说不存在。美国国债在金融体系中的位置太重要了,一旦发生严重的市场失灵,影响很难只停留在债券市场。

但我没有他那么悲观。

我的想法是,美联储和美国政府并非没有应对手段。例如,美联储可以通过回购等工具提供流动性,缓解市场短期的资金压力。因此,我不会直接从“债务压力很大”,跳到“整个金融体系迟早要崩盘”的结论。

不过,能缓解流动性压力,并不等于能解决所有债务问题。有工具,也不代表每次都能没有代价地把问题处理好。

我和祎哥的差别,更多还是对这个风险赋予了不同的权重。

至于美股的价格,我也不是没有顾虑。

我们聊到,即使面对利率压力,美股仍然哐哐地往上涨。这确实让我担心,市场是不是已经把未来想得太好了。

当然,光凭上涨本身,还不足以认定整个市场高估。但落实到买入这件事上,我确实会犹豫。

我反问祎哥:“那你觉得A股现在高估吗?如果在A股和美股之间选择,你会买哪一个?”

如果是我的话,我应该还是会选择美股。

因为我希望股票市场能够成为家庭长期积累财富的一个蓄水池。未来,我打算把家庭中相当一部分资产配置在上面,这就决定了,我不能只关心下一轮行情谁涨得更快。

一旦选错市场或者标的,造成的损失,可能会直接伤害到家庭多年的财富积累。

至少从过去长期的市场表现来看,美股更能给我这样的信心。大家总说“这次不一样”,但如果暂时放下对宏观政策的猜测,把历史表现作为判断的一个起点,我还是更愿意选择它。

这份信心当然不代表美股没有风险,更不代表家庭财富放进去,就能一直平稳地增长。“蓄水池”是我希望它长期发挥的作用,股票的波动不会因为这个比喻就消失。

但话又说回来,真让我顶着10%的溢价去买那些跟踪美股指数的ETF,我还是下不了手啊!

我已经担心美股本身有点贵,如果买入的ETF还要在基金净值之上再加一层溢价,那就更难接受了。即使指数没有下跌,溢价收窄,也可能让自己先吃一笔亏。

方向上更看好,买的时候也还是得算算价格。

所以,还是要等待,耐心地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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